- 六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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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看完了《爱与痛的边缘》之后,我又重新看了一遍《小时代2.0》。一个是你的第一本书,一个是你目前最新的书。可是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辨认,都感受不到这是同一个人写的。前者是明媚的忧伤,后者是名牌的聚会。
越来越多的人说你很商业化。我一直不肯承认,为你辩解,并且觉得他们对你都是出于嫉妒的心理,可当我再审视《爱与痛的边缘》的时候,我终于明白:那个十七岁的喜欢仰望天空的孩子,早就长大了。现在的你不停地在杂志里展示你的富有,你的有品味,你的高姿态,你的拜金情调。你说你拿你的鞋底去比别人的鞋面,你说你把新鲜水果放在的是Armani的托盘上,你说你有很多的LV包平时里面都是装着废纸放在角落,你说你的衣服太多搬家的时候好费事。这样的你,真真切切让我觉得陌生了。
你聪明得近乎残忍。对于别人的评论你说你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有那么多时间去关注别人,反正你没有时间。你不介意被称作商人,因为你的确变成了商人。你在《七天里的左右手》说文科是你的左手,理科是你的右手。而你选择了理科失去了左手难过的不得了。可是现在你早就忘了你的难过了吧,或许还会庆幸选择了理科,让你今天成为了一个成功的商人。你曾经说你想考复旦,你要读中文系,你写起字来不要命,你喜欢安妮宝贝的细小疼痛,你喜欢苏童的冷艳张扬。而现在你早已从上大退学,挣起钱来不要命,得意洋洋地把自己新书的销售成绩与其他作家对比的图片耀武扬威地贴在博客上。
《幻城》是你所有小说中的巅峰。因为它是你最用心虚构的一场梦境。你写它的时候你的世界还没有被浓重的铜臭味污染。你没有使用过多的花哨技巧,即使后来再版的时候你在序言里说《幻城》有些矫情。但我知道它却强大的守护了无数年少的辉煌梦想。你带着你十七岁的勇敢,义无反顾地向前走。走到最后你变成所谓的冰雪王爵,而那些岁月却真正幻为末世苍雪。你对于《幻城》消耗了太多光阴与精力,它是你曾经最华丽的梦,有你最纯净而流畅的幻想。似乎这本小说的结束也意味着你准备长大成熟。《梦里花落知多少》是否是抄袭我都不想去纠缠在这个问题上。铺天盖地的忧伤,让我的眼睛酸得发胀。那段刻在椅背上的爱情穿越无数人的青春记忆,兜兜转转,念念不忘。家里的《夏至未至》是最老的那版,大开本,里面有一张你,李睿劼,阿亮,叶蕾四个人笑得很好看的照片。最初的书名还是《1995-2005夏至未至》。不得不说,这本书的后半部就为你的商业化拉开了序幕。同时,这是最后一本你写得能让我心酸的书。这个关于夏天,关于香樟,关于少年,关于爱的故事,是你给我的最后感动。
《悲伤逆流成河》上市时,网络宣传的是这是一本使百万青少年五一患上抑郁症的书。买回家仔细读了一遍,竟没有任何感觉。我以为自己读得潦草,又重新细读,可依旧如此。你花费大量笔墨去描写心理与环境,你将每一个词语搭配的天衣无缝,可是这本25万字的书却连你曾经掏心掏肺的一篇几千字的散文都不如。你只是浅薄地写了一个阴暗系的故事,用你的造句能力编凑的似乎完美无缺,却丧失了你曾经坚持的未来。而《小时代》,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去评价它,如果按照你现在的尖酸风格,我应该说我觉得它应该改名为《哥哥教你认名牌》或者《听郭敬明给你讲笑话》。当然了,要看把它定义在什么范围。这本书唯一的成就就是让许多小孩儿在应该看动画片的年纪知道了什么是Gucci,什么是Dior。让他们觉得有钱的生活才是有品味的人生。像是一部偶像剧,除了看后一乐,没有任何回味价值。
《最小说》创刊三年多,由8元变10元,再到上下半月的25.6元,再到如今每个月的15元。我没抱怨过价钱,就算涨到100块我也会买。可面对里面统一的风格,又使我哑然。难道用钱换来的都是几乎重复的情节,拙劣幼稚的故事,形不散神散的散文吗?千篇一律不知所云的句子,似乎只要做到“你看不懂我看不懂大家都看不懂”的境界,文章就可以入选《最小说》了。TN比赛你说你要挖掘写作新人,不过是变相的选秀罢了。那个能把悲剧写成笑话的亚军,他的存在意义就是利用他的脸可以使杂志卖的更多些,你赚的更多些。真正的人才你又挖掘了几个?郭敬明,你成功了,你在商业的海洋里畅游得所心所欲。你是中国作家财富排行榜榜首了,你终于不用因为口袋里的钱是买小说还是奶茶而难以抉择了,你终于不用因为买CD而饿肚子了,你终于不用因为看见别人一星期换一个手机而感到不平衡了。你曾经大吐苦水,满腹可怜你的贫穷。而当你有钱了你选择去嘲笑那些不如你的人。是过度的自卑,还是极度的自负?我搞不懂。
你不再叫自己孩子,也不再一半明媚一半忧伤了;你不再悲春伤秋,也不再仰望天空然后泪流满面了;你不再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你也不再因为对好朋友发了脾气而难过的快要死掉了。你从装载着你少年时光的自贡小城飞奔到你心心念念的繁华上海。你变成了四爷,郭老板;你永远衣着光鲜笑容灿烂像是一个抹了高效防腐剂的假人;你忙着宣传忙着签售忙着策划新的商业活动;泪流满面只是因为睡觉的时候忘记摘掉隐形眼镜;你用做梦的时间涂抹着二十几种护肤品,穿着你的Gucci,你的Hermes拍照拍到笑肌僵硬;你刻薄地挖苦着你手下的作者,你的同事,你的朋友,在你眼里你才是最完美的孔雀。
《爱与痛的边缘》与《左手倒影,右手年华》虽不及《小时代》技法的娴熟,但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样充满着细腻的感情。而《小时代》就像是解剖室里保存精美的冰冷标本。我想,你也未曾想到十年的时间究竟怎样改变了你。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以为风光,我看着哀伤。我对你的感情从曾经的迷恋到现在的失望。我试着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轨道,以减少我对你的哀叹。可是你的长大你的世故你的老练同样残忍的可怕。我怀念十几岁时的你。之所以会怀念,是因为不会再重来。我还是会定期买你的杂志,你写多少书,我就会买多少本。因为你曾经的文字让我动容让我难忘。
只是,我不再是你的读者,而是你的顾客。
你原谅了彼得.潘,你又可曾原谅了现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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